

2024年至2025年,德州全市GDP突破4000亿元,规上工业增加值增长7.5%,新材料、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快速崛起。
然而,德州市本土的德州银行,却没有赶上这趟经济增长的快车。
2023年,前董事长牛洪春离任后,德州银行陷入了长达20个月的治理“空窗期”,和德州市的新兴产业崛起窗口失之交臂。2024年11月,因代为履职人员超期履职,德州银行被监管处罚50万元。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2025年7月,亓金波走马上任,被任命为德州银行的党委书记,同年8月,正式获批董事长任职资格。
可留给亓金波的烂摊子,远比想象中更难收拾。而外界对于这家银行的疑虑,也越来越深。
填不完的坏账
2023年底牛洪春离任后,行长赵鸣翠代班掌舵,一干就是近20个月。
代班,就意味着没人能真正拍板。战略方向、信贷投向只能沿用老的策略。结果就是,当全市都在往新材料、集成电路、生物医药等前沿行业砸钱时,德州银行的钱仍旧压在了制造业和批发零售业这两张“旧船票”上。
于是,2024年,这两个行业为德州银行贡献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坏账,其中制造业占45.83%,批发零售业占20.64%。

同年,德州银行信用减值损失已经飙升到4.36亿元,是净利润的三倍多。这意味着,银行每产生1块钱的账面利润,背后就有3块多被坏账吞噬掉。可以想象得到,这个坑到底多难填满了。
更不容乐观的是,德州银行全年净利润只剩1.24亿元,同比腰斩。在山东14家城商行里,它是唯一一家营收和净利润同时负增长的银行。
等待亓金波的坏账烂坑,仅仅是个开始。
讳莫如深的年报
2017年,德州银行就干过一件“出名”的事。
那一年,山东14家城商行里,它是唯一一家不在官网披露定期业绩的银行。别的银行年报挂得整整齐齐,它家的“年度报告”一栏,长期空白。
九年过去了,德州银行还是一贯的作风,他们甚至还给年报加了一把“锁”。
想查年报?先在官网输入姓名、工作单位、手机号,再通过图形验证。然而,有人真的按要求输入这些信息后,官网又跳出弹窗:“频繁请求,请稍后再试”。

更诡异的是,2023年的年报还披露了不良率、拨备覆盖率。可到了2024年,这两个核心指标凭空消失了。不良贷款余额、逾期贷款、五级分类,也一概不公布。

从“空栏”到“加锁”,从“不披露”到“不敢披露”,德州银行的遮羞布越裹越紧。
可是,越是遮遮掩掩,就意味着猫腻越多,外界对于这家银行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股东成了“被执行人”
如果翻一翻德州银行的股东名单,会发现存在不少雷点。
第七大股东齐河县齐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4288.4万元股权已经被司法冻结,冻结期限到2028年。此外,第九大股东也被列入了被执行人名单。
更麻烦的是实控人层面。齐河县齐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控人是齐河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截至2026年3月,齐河城投共有12条被执行人信息,被执行总金额超过5300万元;自身持有的德州银行、齐河农商行、武城农商行股权全部被司法冻结;公司已被限制高消费,累计票据逾期发生额约3.44亿元,逾期余额还有2.64亿元。

这意味着什么呢?德州银行的股权风险已经从边缘股东蔓延到了核心实控人层面。如果这些股权陆续进入司法拍卖程序,谁来接盘?会不会出现像华兴银行那样“六折都没人要”的局面?
可怜亓金波一边要填坏账的坑,一边要修治理的墙,一边还得防着股东把银行当提款机。三线作战,哪一条都不好打。
德州银行还能翻盘吗?
不过,话说回来,亓金波上任后也不是什么都没干。
2025年前11个月,德州银行资产规模实现百亿级增量;制造业贷款年内新增20亿元;科技创新贷款较2020年末增长79%;贷款增速全市第一。
这些成绩说明,新班子确实在拼命追赶。

但残酷的现实是,历史欠账太多,时间窗口太窄。
历史坏账、治理修复、股东风险、客户流失,没有一样是短期内能解决的。
更致命的是,在德州银行“无人掌舵”的那近两年里,优质客户已经被其他金融机构抢光了。
新兴产业对金融服务的适配性要求越来越高,需要的是精准的风险识别能力和敏捷的产品创新能力,而这些恰恰是合规体系尚不健全、风控能力本就薄弱的德州银行所欠缺的。
曾经的锦州银行就是最好的例子。2025年10月,工商银行正式完成对锦州银行的全面收购,这是国内首例国有大行整体收购城商行的风险处置案例。

锦州银行的命运给了德州银行一个清晰的警示。当一家银行既治理失效、又资产恶化、又股东暴雷时,最终可能只有等“国家队”来收拾残局。
所以,亓金波到底能不能救活德州银行?
我只能说,他的方向是对的。
但当一家银行错过了产业转型的窗口期,核心财务指标被锁在“黑箱”里不敢公示,股东的“地雷”还在不断膨胀,想要翻盘又谈何容易呢?
投稿&爆料联系:panshizhixin8
翔云优配提示:文章来自网络,不代表本站观点。